把书签夹进纸书,最直接的目的通常是留下阅读位置。不过,书签与书本放在一起,还让人看见另一个信息:故事大约还剩多少。产品设计中的信息表达,因而不只来自单独加上的文字和图标,也可能来自物体本身与使用位置的关系。

Don Norman在2008年11月17日发表于个人网站的文章中,将可以被感知、并被解释为有意义信息的线索称为signifier。他强调,这种线索可以是有意设置的,也可以是附带产生的。[1] 这一概念关注的是人能从什么迹象理解当前情况,不要求每个迹象最初都是为传达那项信息而设计。

书签是文章中很具体的例子。它被有意放在某处,告诉读者阅读停在哪里;纸书的实体结构又让这个位置与剩余篇幅发生联系。快到书末时,读者能从书签所在位置及其后面的纸页理解故事接近结束。[1] 同一个物件关系,既保留了主动标记的位置,也提供了额外的进度线索。这不需要把“阅读进度”另做成一张独立说明卡。

这一例子对产品设计有价值,是因为功能迁移时,形态提供的信息容易被漏算。假设团队只把书签理解成“下次打开的位置”,在讨论数字阅读产品时,便可能只保留位置记录,而没有继续问读者怎样知道还剩多少。这是本文根据原例提出的设计分析,并非某款产品的实际缺陷报告,也没有进行用户测试。问题的重点是原有体验包含哪些信息,以及新载体是否仍有表达它们的途径。

Norman的原文指出,电子阅读器没有纸书的实体结构,除非设计者另外提供线索,否则未必传达剩余文本量。他随后举传统浏览器滚动条为例:滚动条的位置反映文档还剩多少,其长度反映当前可见部分所占的比例。[1] 这里介绍的是作者当时使用的说明,不据此判断所有现今阅读器或浏览器都具有相同界面,也不推荐某个固定控件方案。

在概念讨论里,可以把“用户想知道的信息”和“原来承载信息的形态”连起来描述。例如阅读位置来自书签,剩余篇幅还依赖它与整本书的关系。这样讨论产品变化时,就有机会发现:外形或载体改变之后,哪些提示需要重新表达。本文只解释这类可感知线索,不由一个书本例子推断产品制造、强度、材料性能或实际体验效果已经得到验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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